2011年4月5日星期二

艾未未又在玩什么行为艺术

1981年,艾未未放弃了“在北京电影学院珍贵的机会”,跟随女友去了美国。对大部分人来说,艾未未一个刚从新疆来的小孩,语言不通,更别说英语,又没有钱,去美国干什么?“我回家去了。”艾未未总是这样回答,“实际并不是我多么向往美国,而是这里我实在呆不下去了。”

  艾未未在去机场的路上告诉母亲:“十年以后你们能再见到一个毕加索回来。”

  去纽约前,艾未未在“沉闷古老”的费城呆了半年,疯狂学英语;然后去阳光灿烂的加州晃了一年半。加州依旧让他感到非常无聊,“好像所有人的大脑都被太阳蒸发了”。

  1983年,艾未未去纽约的帕森斯设计学校学习。一年后,他的艺术史课程没通过,有说是因为逃课太多。学校停止发放奖学金。艾未未索性拍拍屁股直接走人,也不再去定期注册居留证,成为纽约街头“非法居住者”的一员。

  艾未未在第七街的破旧公寓,是中国人在纽约屈指可数的几个著名的落脚点之一。他基本上有求必应,认识的不认识的,总能过来住下一阵。住过他那里的,有等待成名的艺术青年,还有一些到纽约碰运气的留学生。还总有人趁艾未未不在家,偷挂个越洋电话回国。

  艾未未在纽约跟小偷打成一片,哪个中国人东西被偷,艾未未知道能从哪里找回来。

  1986年,弟弟艾丹也投奔过来。那时国内正在“严打”。他没想到哥哥会那么全能,在纽约几乎什么工作都做过:打扫屋子、锄草、带小孩,还当过建筑工、电工、搬运工。在第七街的公寓,艾未未的壁橱里除了幻灯机、打字机,还堆过电钻、电锯、电焊枪之类的工具。

  两兄弟曾花了整整一天时间,在纽约街头贴了一千多份自己的小广告。电话亭里、商店的玻璃门上、地铁车站里、公园的树干上,到处都是:“我们有专业的技术,热情周到的服务,高效率低消耗,你只需付人人都出得起的钱,就能将旧房变成新房。”

  跟其他落魄画家一样,艾未未也在纽约街头给人画过像。画像的以年轻的恋人为多。往往他们先凑过来斜着脑袋看上一会,然后男的便会开口问女的有没兴趣,女的总是回“你说呢?”在去大西洋赌城“提款”前,这是他谋生手段之一。

  跟艾未未一起在街头画画的朋友,有的被警察抓过,拷起来扔到一辆警车里。罪名是没有执照,非法经营。“跟中国的城管干的事情差不多。不过美国的警察不能打人。”

  便衣会在画家收钱的时候冲上来抓现行,甚至还会有便衣坐在那儿让画家画,画完了再讨价还价,然后付钱的同时抓人。如果是免费给人画,他们就奈何不了你。

  艾未未没被抓过,被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警察24小时内就得放人,给你一个出庭的罚单,让某个时间去法院出庭。法院也顶多罚款一二十美元。

  1987年起,艾未未花了两年时间,变成了大西洋城的赌博高手:“只要我需要钱的时候,只需要在那儿花一天一夜的时间,能够赚3000到5000美元。”

  那时候只要艾未未打电话给大西洋城,他们都会派车到纽约来接他。他住在最破的地下室,在第七街上,一辆超长的凯迪拉克缓缓停下,一个黑人带着白手套把车门给他打开,艾未未从地下室钻出来跳进去,驶向大西洋城,“街上的人都想这个家伙一定是贩毒的。”艾未未计算了一下,纽约到大西洋城有两个小时的路程,“两年当中,我屁股离地在一尺高的地面上,至少滑翔200次。”

0 条评论:

发表评论

订阅 博文评论 [Atom]

<< 主页